萧华身子一震,盯着林音初,沉声道:“娶宋晴柔是为了铃儿,欠宋晴柔的也是该我来偿还……你把我当做什么?你就毫不考虑我的感受?!”
“老爷此言差矣,新夫人年轻貌美,又痴情于老爷,世间多少男子求之不得”
“你不要再说了!”萧华低喝一句,怔然看着林音初,慢慢后退一步,又慢慢后退一步,他在门边上伫立片刻,最后猛然转身走了出去。
而林音初绷紧的身子一松,似是被屋里的暖炉熏得久了,眼中酸涩,用手一揉,就揉出一大包泪来。
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林音初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醉了一夜,第二日被冷风冻醒,忽而察觉一些冰凉落在脸庞,抬头一看,天色黑沉,竟是落下雨来。萧疏冬雨,冷寒刺骨,不是一般的冷,真不是一般的冷。她直起身子,正要梳洗一下去看萧銮铃,却不妨听到两个丫头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老爷昨儿喝多了就留在新夫人房里。”
“喝多了才留在那里,你急什么?”
“老夫人今儿可高兴,又赏了新夫人不少东西……啧啧,听说昨儿真是圆房了。”
“真的?!”那丫头终于急了,一出声才忙四处看了看,见没人才又道:“不可能,我可听说这么些年,老爷除了咱们夫人,从不和大夫人”
“那是大夫人年老色衰,性子又暴,咱们老爷那清高雅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?咱们夫人那温柔如水的功夫你知道?可来了新夫人,才二十多岁,咱夫人哪里及得上?”
两人一面感叹着一面离开,她俩走得远了,林音初才轻轻一跃,从梅枝上悄无声息跃下来。却似是酒没醒透一般,仍是摇摇晃晃站不大稳。她怔然望着那两个丫头远去,直到不知过了多久,猛然察觉什么,她蓦然回首。
“你何时来的?”林音初整理了脸色,淡声问。萧华轻嘲地一笑:“以你的身手,都察觉不出我何时来的么?”林音初不欲多言,淡淡要往屋里走,随口道:“要看铃儿就来屋里吧。”
萧华抬手把她拦住,冷涩声道:“还不够么?你还要我怎样?”
雨丝虽小,但站得久了,两人的衣发都微微浸透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,像是最深重的冰寒。林音初深吸一口冷气,慢慢道:“老爷做的自是很好,但作为别人的夫君,似是还不够。”
“夫君!”萧华彻底被这个词惊呆,下一刻激怒,他奋力指着他的心口,吼道:“你以为我有两颗心么?!还是你以为我可以把这一颗捏碎,再造一颗新的出来给别的女人?!”
雨下着下着,不知何时变成飞卷的雪花,早冬的新雪,洁白而娇嫩从暗沉的天际飘落,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。林音初头上那一枝白梅开出一两朵小花,零星的,净白的,透出一股幽淡的香,扑鼻沁人。
那花的香让她神思飘忽,似是想起曾经把酒赏梅,临槛听雪的日子。
然而那彻骨的幽冷,让她终是清醒。
“悟儿都十九岁了,你做我的夫君整整二十年,我不能再这么霸道下去,我要替铃儿受苦。你也该去做别人的夫君了。宋琬,宋晴柔,她们都是极好的女人,也都是你的妻子,以后的日子,你都该多陪陪她们,让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。”
“你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