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根银针是扎在脓包上的。 许奕雯觉得,自己这张脸要是让那医馆的老掌柜给自己治疗,他第一选择肯定是放脓血,但,他没想过,脓血放了后,这一层皮会很难处理。 撕掉很容易留疤,不撕掉这一块皮肤便会褶皱不堪,和其余肌肤完全不同。 许奕雯银针刺xué的手法还是师父交给她的独门绝技,在现代会的人也只有师父和自己,后来师父去世,就她一人会,闻名而来想要让她施针的人成千上万,许奕雯每天忙的要死,好不容易空下来几天去旅游散心,却遇到海啸直接穿越。 散心散到古代的人,她可能是第一个。 看着铜镜中脸盘子外一圈儿扎得跟刺猬似的,许奕雯长叹一口气,又打开了一个药包。 药包里的药材是许奕雯专门给自己留来治脸的。 她拿出几张草叶,去找了一个小碗儿,放在里面点燃后,将明火吹熄灭,用烟熏脸蛋儿。 眯着眼睛享受蒸脸服务,许奕雯开始想以后的计划。 她只会中医术,只能开个医馆。 但这镇上已经有一个开了多年的医馆,她要再开医馆,可能没那么容易。 但许奕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,而且,她一旦开医馆绝不黑心,医者仁心这四个字,她从入行就一直放在心上,加上这镇周边都是穷人,更不能坑,少赚一点也没有关系。 一个中午,许奕雯全部用来做计划和施针蒸脸了。 拔掉银针后,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蛋,脓包一眼看过去没有变化,但仔细瞧,会发现,颜sè变浅了许多。 许奕雯见毒素在慢慢地褪去,心里松了一口气,她没有用错方法就好。 治脸得到法子了,许奕雯心情不错!走出卧房看到正在修理瘸腿桌凳的星尘,她欢快地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 “星尘~” 刚喊了一声,小手便被擒住了,星尘大力一扭,转眸看过来的视线非常锐利。 许奕雯被吓了一跳,手腕处袭来一股巨疼,她皱着眉喊道:“疼!星尘,你干嘛啊?” 星尘这才认出是谁,眨了眨有些茫然的眼神,赶紧将许奕雯的小手松开。 “你把我认成谁了啊?”许奕雯揉着发红的手腕,在星尘身边蹲下来,皱着小脸疑惑地看着星尘发白的脸sè,低声问道。 “追杀我的人!”星尘抿抿chún,哑着声开口,仔细瞧,他的手在发抖。 “星尘,你没事儿吧?”许奕雯看出他的奇怪,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啊? 许奕雯又往他脸蛋前凑了一些。 盯着他狭长的眼睛瞧了瞧。 “你眼睛里的血丝好像增多了,没休息好?”许奕雯很担心他的状况。 星尘摇摇头,垂下眼帘,“只是有些恍惚了,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出来……” 许奕雯皱着眉,这话不怎么可信。 “你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,我不知道你体内是什么毒,没有办法预料到毒发时身体会出现的状况……” 防止也防止不了。 这是最让许奕雯觉得无能为力的一点。
星尘凝着许奕雯眼里的担忧,轻颤的手指僵了僵,随即,伸手一把将许奕雯揽入了怀中,在她耳边也能够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,“嗯,我会的……” 许奕雯被他抱得有些懵bī。 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,许奕雯耳根有些红,小脸有些发烫。 瓮着声点点头,然后,赶紧从星尘的怀中挣出来。 红着脸瞪着他,“说话就说话,动手动脚干嘛?” 星尘有些窘迫,刚刚看到她担忧自己的模样,他心口越发软得一塌糊涂,没忍住,便抬手将其抱入了怀中…… 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,又不知道如何解释。 许奕雯站起身来,看着他修的这些座椅板凳,手还挺巧,还是说,男人都自带木匠属性? “不是你说我们是夫妻的吗?夫妻抱一抱,应该没事儿吧?”星尘忽然挑眉一笑,言语间带着些许tiáo戏,许奕雯听着,双眸瞪大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话很少的男人。 “是不是夫妻你自己不知道啊?那明明就是我逗那个老板的话……你还当真了!” 许奕雯气呼呼地瞪着星尘,吼完后,转身进屋去,哐的一声,她将门摔得巨响。 星尘心口一颤,他抬起手将眼睛捂住,等眼前一片黑暗后,心口才渐渐平静下来。 - 要开医馆,药材得够。 星尘身上的伤不到两日便差不多康复了,两人便背着背篓租了一匹马,找了一座山,想去看看山上有没有有些必用的药材。 院子的空地可以开垦出来种植药材,但能种下的不多,后续可能还得去镇外开荒地。 星尘外伤恢复后,整个人的气质开始转变。 没有之前那么文弱,健壮了不少。 许奕雯不会骑马,只能让星尘带着自己。 “诶,你不是失忆了吗?怎么会骑马?”许奕雯坐在马上,都走了好远,才想起这个问题,扭头问后面搂着自己腰身拉着缰绳的男人。 “坐上去就会骑了,可能天生就会!”星尘淡淡道。 许奕雯:“……” 这个回答也太装bī了吧? 她咬着牙,愤愤转回头看向前方。 骑马比步行快多了,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山下,将马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拴好,两人徒步上山。 这座山在杏花镇的东南方向,因树木浓密,日照常年不能穿透树叶,林中十分yīn凉,这种地方,很适合一些奇珍异草生长,但这里面也藏着很多危险。 进山不久,许奕雯便看到一条满是花纹的毒蛇盘在一颗树下,正在沉睡。 许奕雯心口一颤,她最怕这玩意儿,赶紧抓着星尘的手臂,星尘感觉到她的害怕,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的笑,将她藏到身后,两人朝着另一边快步走去。 “等等!” 许奕雯脚步一顿。 “怎么了?” 星尘疑惑地看着她,刚刚不还很怕吗? “这蛇的蛇胆一定不错!”许奕雯舔了舔chún瓣,眼底的害怕被贪婪取代。